进正院的时候,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燃香味。
堂中四角点着粗大的驱邪香,烟气缭绕,呛得春雀直咳嗽。
萧瑾半躺在榻上,面色灰白,额角的青筋跳得肉眼可见。他身边围了三个丫鬟一个嬷嬷,另有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——想必就是那位“大师”——正往萧瑾额头贴符纸。
戚悦玲也在。
她靠在门框边上,手里绞着帕子,脸上的脂粉遮不住底下的倦色。见到戚晚意进来,她的嘴张了张,被张氏按住了胳膊,没出声。
萧瑾闭着眼,呼吸粗重。
戚晚意没有走近,在五步开外停住脚,目光落在他的头颅上。
蛊虫完全活了。
它从脑部中央位置移动到了左侧颞叶附近,正贴着一条血管蠕动。每蠕一下,萧瑾的眼皮就抽搐一次。
这种活动模式很特殊。蛊虫不是在进食,也不是在扩张领地——它在“搜索”。
搜索什么?
原主的记忆给出了模糊的线索:师父说过,这类蛊虫以宿主的神经信号为食,尤其偏好与记忆相关的脑区。它吃掉记忆的同时,也会释放出一些碎片,导致宿主产生幻觉或回忆闪回。
换句话说——蛊虫每活跃一次,萧瑾就会想起一些被吃掉的记忆的残片。
想起什么?想起多少?他自己未必分得清真假。
“你来了。”萧瑾睁开眼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板。
那位道袍大师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头看了戚晚意一眼。中等身材,留着三缕长须,面相端正,手持拂尘——看着像那么回事。
但戚晚意的眼睛比面相准。
大师的肝脏有脂肪浸润的迹象,这是长期饮酒的结果。右手食指和中指的骨节有磨损痕迹,不是常年书写造成的,是赌骨牌的手势。另外,他心率偏高,在九十左右,一个修行之人静态心率九十?
酒鬼加赌徒。
“王爷,这是……?”大师开口,嗓音倒是拿捏得沉稳浑厚。
“戚晚意,本王的——”萧瑾顿了一下,改了口,“王府的人。”
大师微微颔首,目光在戚晚意身上转了一圈,那眼神里有审视,也有提防。
“王爷,法事正到紧要关头,闲杂人等在场恐冲撞了灵气。”
“她不是闲杂人。”萧瑾说这话的时候,揉了一下太阳穴,表情扭曲了一瞬又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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