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。丢在门口就走了,连个纸条都没留。”
戚晚意琢磨了一下。二十多只,批量丢弃,全是病的——不是流浪猫狗的路数。城里流浪的野猫野狗反而皮实,瘦归瘦,少生病。
“你觉得跟赵府的事有关。”
“不止赵府。”檀叙言语调平平,跟在念公文,“昨晚让人查了一圈,最近半年,京城至少七八户人家的宠物出过异常。分布散、不集中,一桩一桩单看都不显眼。”
“但串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“对。”
马车在城东一条窄巷子里停下来。义善堂门脸不大,纵深很长。管事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,见到檀叙言腰弯了三折。
“大人,猫狗都在后院,您——”
檀叙言没动,侧身让戚晚意先走。
后院用破木板和旧布搭了个简易棚子,里头挤了二十来只猫狗。大的小的、黑的白的花的杂的,有的蔫耷耷趴着不动弹,有的在低声呜咽,有两只瘦得皮包骨的灰猫缩成一团,互相舔着对方的毛。
戚晚意蹲在棚子边上,目光缓缓扫过去。
一只一只地看。
皮毛、肌肉、骨骼、内脏、血管、神经。每一只都从头扫到尾,腹腔多停几息。
檀叙言站在她身后,没出声。
豆包窝在小厮怀里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棚子里的同类,嘴里呜呜地低叫了两声,被小厮捂住了嘴。
大约一刻钟。
戚晚意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二十三只里面,十四只被投过毒。”
管事的脸刷一下没了血色。
“同一种毒?”檀叙言问。
“不是。”
戚晚意在地上捡了根树枝,蹲下来在泥地上画了三道杠。
“至少三种配方。思路一致——全是慢性的,微量的,对不同体型和种类做了剂量调整。”她在三道杠旁边画了不同的记号,“这一组主攻肝脏,这一组走肾,这一组是混合型,肝肾同时下手。”
她又在三组记号旁划了一条贯穿的横线。
“但三种配方有一个共同点:都用了半夏。”
“半夏?”
“嗯。半夏是常见药,化痰止呕用的。本身无毒。但跟某些东西搭在一起,可以做成无色无味的慢性毒物。关键不在药材本身,在剂量——哪种体重用多少量、多少天出效果、出到什么程度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