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翻近来收到的赠礼清单:细棉布、鲜果、鸡蛋、精米、药碾子。加上那些说不清来路的菜篮子和碎银子。
戚晚意咬着干馍馍(配那碟腌萝卜倒是脆,可惜她尝不出酸),搁下炭条。
不是巧合。
但她没打算点破。檀叙言做事滴水不漏,明面上抓不到一根线头。况且说句实在话——她眼下确实缺银子。
第六天,药材到了。
不是普通药材。每一味都是上等成色,光那支黄芪就有小臂粗,单拎出来值五两。药材之外还附了一只瓷坛,坛里是熬好的阿胶膏,切成小方块,用油纸一块块隔好。
春雀捧着瓷坛的手都在抖:“这……这得值多少银子?小姐,首辅大人他是不是——”
“是我师兄,照顾师妹是分内事。”
春雀“哦”了一声。那个“哦”字尾音拖得老长,明摆着不信这套说辞。
戚晚意每天吃一块阿胶膏,按方子煎药喝。药汤苦得春雀隔了一丈远就皱脸,戚晚意端起来一口灌——横竖她尝不出滋味。
七天后,效果出来了。两颊不再灰白,嘴唇多了点血色,连指甲都从灰青转成了浅粉。
春雀每天围着她转,恨不得拿尺子量:“小姐,今天脸色又好了!你看你看,这下巴上都长肉了。”
“你别捏了。”
“再让我摸一下——”
“松手。”
第八天,院子里的水井被人修了。
之前打水的辘轳绳烂了大半,每次吱呀吱呀地转,春雀都怕绳断桶落。
这天早上起来,绳换成了新的,井沿碎砖补好了,辘轳把手还包了层布——防磨手。
春雀问遍了上下,灶上说不知道,扫院的说不知道,门房一问三摇头。
“小姐,咱院子闹鬼了吧?善心的鬼?”
戚晚意在新修的井沿上坐了坐,没说话。
第九天,更离谱——后墙根凭空冒出一排药草苗。
间距均匀,品种齐全:薄荷、紫苏、金银花、鱼腥草、艾蒿。全是临床常用的,偏院这巴掌大的地方刚好容得下。
泥是新翻的,浇过水,面上盖了一层薄稻草保湿。
手法专业。不是随便插几根草了事——这是真的懂种植。
春雀蹲在那排药草前端详了半天,扭头时脸上的神色已经从困惑变成了八卦。
“小姐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确定首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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