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说那四桩投毒案,毒物查不出来源。
查不出来源,未必是来源难查。
也许,来源根本不在京城。
凤尾山上什么样的药材都有,原主的师父认得,别人呢?
戚悦玲的那位“大师”,来路不明,自称方外高人。
方外高人住在哪里,戚悦玲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如果那位大师也在山上……
雨下大了。
戚晚意把被子拉高了些,不再想了。
连下了三天雨,京城东市的生意清淡了不少,上门看诊的人也少了。
戚晚意趁这几天空闲,把院子里能找到的草药做了分类整理。种类有限,但勉强能应付日常——催吐的、消炎的、外敷止血的,各备了一份。
她还用木炭在一块刨平的木板上画了张完整的犬类骨骼图,标注了常见病变位置。春雀看了半天,指着犬类的髋关节问:“这个圆球是啥?”
“股骨头。”
“哦。”春雀完全不懂,但点头点得很真诚。
第三天傍晚,雨停了。
魏青山又来了。
这回他的脸色不太好看,眼底青黑,像是几天没睡好。
“于姑娘,王爷请你过去。”
跟上次一样的开场白,但语气不同。上次是公事公办,这次带了一丝——急。
戚晚意跟着走,过了二进院,地上的积水还没排干,踩上去一脚泥。
不是琉璃台,这次在书房。
书房里药味冲鼻。桌上摆着七八只瓷碗,碗里残留着各色药汤。地上散落了几张黄纸符——有的烧了一半,有的揉成一团。
萧瑾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,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——三月底了,屋里点着炭盆,他还嫌冷。
戚晚意一进门就看清了他的状态:比上次差很多。
面色灰白,嘴唇干裂,瞳孔收缩不均——左瞳比右瞳略大,这是颅内压力不对称的信号。脉搏九十六,偏快,而且节律不稳,每隔四五下就会出现一次微弱的早搏。
蛊虫不只是长大了。
它换了位置。
从颅底偏移到了左侧颞叶附近——那个区域管的是记忆和语言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老忘事?”戚晚意没等萧瑾开口就问了。
萧瑾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住了。
“不是忘事。”他的声音比上次哑,喉头像糊了层砂纸。“是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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