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一看。
薛贵蹲在碑前，握着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而薛文已经走到了坟群中央，距离这边好几十米，背对着这边，正蹲在一个坟坑边念叨着什么。
这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“小贵子，想不想大展宏图？”陆言第一次开了口。
薛贵画圈的动作一顿，树枝停在半空中，疑惑地转头看向四周。
除了爷爷在远处坟堆里蹲着，哪还有人。
“听错了？还是想多了？”薛贵嘀咕了一句，回过头，树枝接着在地上划拉。
“小贵子啊，你没听错，”陆言又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点，“想不想大展宏图？”
声音再次传入薛贵耳中。
他浑身一颤，树枝啪嗒掉在地上，脸刷的一下白了。
他慢慢抬起头，哆嗦着看向面前的山神碑。
这次他可以确定，声音是从碑里传来的，碑说话了。
“小贵子，带我一起下山，”陆言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子哄小孩的语气，“伯公带你降妖伏魔，踏上人生巅峰。”
话音一落，碑身上浮现出一张脸。
玉树临风。
眉清目秀。
对着薛贵呵呵一笑。
薛贵两眼一翻，连叫都没叫出来，往后一倒，后脑勺磕在泥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陆言懵了。
什么情况？
这小子……被自己帅到了？
不对啊，上辈子照镜子也没把自己照晕过。
陆言那个愁啊。
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，结果把人吓晕了。
这人生的第一步，怎么就这么难迈出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