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疯完之后,他再也不会碰那头白龙。”
“因为她脏了。”
巢穴里安静了很久。
柔蹲在地上,前爪搁在膝上,淡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的东西一层一层地沉淀下去。
最后剩下来的,是一层冰冷的平静。
“那谁来碰她?”
“水源大会上,族群多,龙杂。”
林氏的身子已经半探出了巢穴口,暗灰绿色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。
“我会安排。”
“曼负责给渊下药,让渊失控。”
“另外有一头,负责在混乱中把白龙拖走。”
“柔儿。”
林氏的声音从巢穴外面飘进来,带着夜风的凉。
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柔抬起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水源大会那天,你守着潭爷爷,哪儿都别去。”
林氏的身影在巢穴口顿了一息。
“等事情闹起来,所有龙都会证明——你一直在潭爷爷身边,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柔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很浅,藏在黑暗里看不真切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林氏的脚步声远去了。
走了七八步,又停了。
“柔儿。”
“嗯?”
夜风从巢穴口灌进来,把林氏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。
“记住,你是我教出来的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脚步声重新响起,一下一下地远去了。
巢穴里只剩下柔一条龙。
她蹲在黑暗中,前爪搁在膝上,药叶裹着的断茬在夜色里泛着白。
七颗獠牙骨饰垂在颈前,最中间那颗裂了纹的獠牙在黑暗中一跳一跳地泛着冷光。
她的瞳孔落在那道裂纹上,看了很久。
“清白。”
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轻得像气。
“好一个清白。”
……
大陆南部边缘。
阴暗的岩洞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腐肉的酸臭。
曼蹲在洞深处一堆啃剩的骨架旁边,深褐色的鳞甲上沾着干涸的血迹,獠牙外露,眼珠子在黑暗里泛着一层幽绿的冷光。
一头灰色的小型奔龙缩在洞口,尾巴夹在腿间,浑身哆嗦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曼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,嗓子眼里带着一股还没咽干净的生肉腥。
灰色小龙的脖子缩得更短了,前爪在地面上抓着碎石。
“林、林氏说,水源大会那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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