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回京那日,车队浩浩荡荡地进了城门,前头有人打着仪仗,后面跟着装满空粮袋的马车,一路招摇过市。
肖珞坐在马车里,撩开帘子看了一眼街上的人流,嘴角带着一点矜持的笑意。
他回到王府之后换了衣裳坐下来喝了半盏茶,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李管事:“那个方良怎么样了?”
李管事弯着腰说已经下了大狱,肖珞“哦”了一声便没有再多问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温祝下了值,把擦栏杆的抹布搭在盆沿上,沿着宫廊往回走。
每天日出劳作,日落下值,日复一日做着那些粗活,是她这个富家千金从前连想都没想过的。
温祝苦笑一声。可是她不也一天天坚持下去了吗?
暮色从檐角压下来,把她身后的路一寸一寸地吞进去。
她一路走着,想着今日裴贺托人传来的那句话——方良入狱了。
她回到宫女大通铺的时候屋里已经点了一盏油灯,几个小宫女挤在灯下分一只烤红薯,看见她进来便招手叫她过去。
温祝笑着摇了摇头说累了,先躺一躺,便径直走到自己的铺位坐下来,背靠着墙,把被子拉到腰间。
这样环抱着被子,能叫她多出几分安全感。看着面前的几个小宫女们叽叽喳喳地分东西吃,倒像个寻常的学校宿舍。
只是这些女孩子长得太瘦小了,一扫过去便知道是营养不良的模样。若是现代的食堂阿姨见了,都要忍不住多给几块肉的。
温祝没有太多时间为这些女孩子神伤。
方良入狱了。
水泥方子递出去的时候她以为梧陵县能逃过一劫,能不像原著里那样损失惨重。
如今水患是过去了,可伤亡人数似乎跟原著里也差不多,只是他们不是死于水中,而是在干燥的地上饿死的。
夜深了,同屋的宫女们陆续吹了灯躺下。
温祝躺在铺上听着旁边均匀的呼吸声,等了半个时辰才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她摸黑穿好鞋,把提前藏在褥子底下的两只油纸包摸出来揣进怀里,一只包着两块干饼,一只包着些金疮药。她踮着脚尖走到门口,侧身从门缝里挤了出去。
杨安之趁着夜间扫落叶的活儿,已经帮她把牢房的守卫换班时间摸清楚了,知道换防那半刻钟里后墙那扇小门是没人盯的。
温祝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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