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心里一酸。
“嗯，你没开。”
江映闭了闭眼，像终于卸下力气。
“她一直在外面。”
“说她后悔了。”
“说她不该那么早死。”
“说如果我开门，她就能回来骂我。”
江映笑了一下，眼泪却流下来。
“她真的很会骗。”
“我差一点就信了。”
许曼走过来，轻轻扶住她。
江映声音很低：“可是她最后说了一句。”
“她说，映映，妈妈再也不骂你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不是她。”
沈问萤喉咙微哽。
江映的母亲，在她记忆里一直是骂骂咧咧、强硬又操心的形象。
如果真的回来，或许第一句不是温柔忏悔，而是骂她怎么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。
鬼怪总以为人最想听的是温柔话。
可有些爱，偏偏不是那种样子。
陆见微检查了一圈房间。
“没有第二扇门。”
赵启看着满墙便利贴：“她用重复书写固定认知，避免被声音诱导。”
江映虚弱地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感谢夸奖。”
“虽然我昨晚写到手抽筋。”
沈问萤扶她坐起来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
江映点头：“能，就是腿软。”
她看见顾明辉和夏南星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俩也还活着？”
顾明辉表情复杂：“托你们的福。”
江映看他背后湿漉漉的黑水痕，挑眉：“嚯，被墙吃过？”
顾明辉尴尬点头。
江映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没事，活着就行，以后少走墙路。”
顾明辉：“……”
气氛终于稍稍松了一点。
但沈问萤没有忘记正事。
她问江映：“昨晚203有没有出现和门债有关的线索？”
江映想了想，指向电视：“有。雪花屏里出现过一个房号。606。”
顾明辉脸色一变：“我房间？”
江映点头，继续开口：“还有一句话。606的人，把门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