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规则是囚禁。
沈问萤没有拆信。
她先拿起书桌上的座机电话。
电话线已经断了。
可听筒里却传出微弱的电流声。
滋——滋——
然后,是一个女人很轻的呼吸声。
沈问萤没有说话。
听筒里的人也沉默着。
几秒后,那边传来一道温柔到几乎刺痛她耳膜的声音。
“问萤。”
沈问萤手指收紧。
那是沈青栀的声音。
“妈妈很想你。”
旧主灯的火苗猛地一晃。
沈问萤眼底情绪翻涌,却依旧没有开口。
电话那头轻轻叹息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你是不是怪妈妈当年没有回来?”
沈问萤垂下眼。
她想起长灯村里旧主灯给出的字。
【旧债未清。】
【灯下再逢。】
她也想起梁守安消散前说的那句话。
沈青栀当年,从无门渡借过一盏灯。
那盏灯不在长灯村。
它还在等你。
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:
“问萤,把信拆开。”
“妈妈把所有真相都写在里面了。”
“只要你看完,就可以离开这里。”
沈问萤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轻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沈问萤说:“我妈不会叫我拆遗书。”
滋啦。
听筒里的电流声骤然尖锐。
女人的声音变得湿冷。
“那她会怎么叫你?”
沈问萤平静道:“她会让我先吃饭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。
下一秒,听筒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哭声。
像无数女人挤在电话线里同时哭喊。
“为什么不开门?”
“为什么不救我?”
“为什么住在这里的人都出不去?”
“沈青栀走了,她凭什么走?”
“她留下了门,她留下了债,她留下了你!”
沈问萤直接挂断电话。
听筒落回座机的一瞬间,整个房间剧烈震动。
厨房水龙头哗啦一声打开。
卫生间镜子上的白雾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擦开。
镜子里,浮出一个血红的字。
【找门。】
沈问萤看着那个字,缓慢退后一步。
守则说,若门消失,不要找门。
镜子却让她找门。
二者必有一个在撒谎。
或者,它们都只说了一半。
就在这时,书桌上的牛皮纸信封忽然自己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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