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的女声。
“萤萤。”
沈问萤指尖一紧。
这个称呼,只有母亲小时候这么叫过她。
门外的女声轻轻叹息。
“妈妈回来了。”
“开门。”
房间里那盏青灯忽然晃了一下。
灯火把客厅墙壁照得一明一暗,白布盖着的电视机像一个蹲在角落里的人。
沈问萤闭了闭眼。
不能回应。
不能问谁。
不能开门。
更不能因为对方喊了一个亲昵称呼,就默认它是母亲。
门外继续道:
“萤萤,你不是想知道无门渡的事吗?”
“妈妈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这扇门外,就是答案。”
沈问萤仍旧没出声。
门外的东西似乎耐心很好。
它开始缓慢地绕着门缝说话。
“你已经见过长灯村了。”
“你知道妈妈残魂散了。”
“可你不知道,妈妈当年并不是一个人去的无门渡。”
“她带走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也留下了一个人。”
沈问萤眼睫微动。
留下了一个人。
陆见微?
门外的声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轻声笑了。
“守灯人不是自愿忘记的。”
“他的名字,被妈妈锁在门后。”
“你不想替他讨回来吗?”
鬼语含真,不可尽信。
沈问萤心底一沉,门外东西说的不全是假话。
无门公寓比长灯村更危险的一点出现了。
它不单纯用谎言骗人,而是把真相揉进陷阱里。
沈问萤不能回答,只能听。
门外女声忽然贴得更近。
“萤萤。”
“你门没关严。”
沈问萤目光骤然落到门锁。
门确实关上了。
锁舌也落了。
但门缝下方,不知什么时候渗进来一线黑水。
黑水细得像头发,沿着门槛慢慢爬进房间。
那条黑水里,浮着一串极小的字。
【沈问萤】
她的名字。
不是完整写在门背上,而是从门外的水里渗进来。
沈问萤立刻用讨香碗扣住那条水线。
青光一压,黑水滋滋冒烟。
水里的名字被烧掉半截。
门外女声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“你越来越不像小时候了。”
“小时候你最听妈妈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