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腥臭的黑水河,直接从沈家客厅碎裂的瓷砖下奔涌而出,却没有淹没整间屋子。
黑水上,漂浮着一艘破烂的纸扎小船。
黑褂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船头,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,撑船而来。
沈建业吓得抓住沙发:“我不去!我不去!”
可他头顶黑油灯突然垂下灯芯,刺入他的后颈。
他整个人像被抽空骨头一样,瘫软下来,魂魄被拽出身体。
王秀琴尖叫着想跑,喉咙里的针火灯灰猛地炸开,她的魂魄被一根细针穿住,拖向船上。
沈娇娇最惨。
她头顶红灯裂开,那张她亲手写下的愿纸飞出,贴在她脸上。
纸上“愿姐姐替我”几个字变成血红。
她哭喊着去撕,却连魂带纸被拽进船舱。
现实里,三人的身体倒在客厅中。
没有心跳停止,没有外伤出血。
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的假死状态。
可他们的生魂,已经彻底跌入了长灯村那没有尽头的黑夜。
铜镜画面水波一转。
扑通、扑通、扑通!
沈建业、王秀琴、沈娇娇的魂魄摔在长灯村阴冷的青石板路上,就在灯堂外。铜镜画面一转。
他们不再能隔着镜子哭喊。
这一次,他们真正站在了长灯村的土地上。
他们身上原本穿着的现代名牌睡衣、真丝长裙,在阴风吹过的瞬间,迅速灰败、褪色,变成了一件件皱巴巴的死人寿衣。
沈建业的脖子上被一根铁链拴着,挂着一盏沉甸甸的黑油灯。
王秀琴的喉咙被红线穿透,下面吊着一盏摇晃的针火灯。
沈娇娇的双手被死死反绑在身后,头顶悬着一盏剥了皮的纸灯,灯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她自己写的诅咒。
沈建业看见沈问萤,扑过来想抓她。
可灯堂青火一闪,他被狠狠弹开。
黑褂老人冷声道:
“债户不可近讨债人。”
沈建业趴在地上,终于露出怨毒:
“沈问萤!你不得好死!我们是一家人,你把我们害成这样,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沈问萤低头看他。
“你们把我送进来的时候,报应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王秀琴瘫坐在地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沈娇娇哭着看沈问萤:“姐,我真的要做灯吗?会疼吗?”
沈问萤没有回答。
黑褂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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