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了一瞬。
江映震惊:“什么?”
许曼也愣住。
陆见微眉头皱起,看向沈问萤。
沈问萤慢慢握紧铜碗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温照夜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沈青栀当年入沉灯渡时,已有三个月身孕。”
“她本可以掀翻这座渡口。”
“可债河里有东西告诉她,如果她继续,腹中的孩子会先被债吞掉。”
“所以她退了。”
沈问萤指尖发白。
她终于明白,母亲为什么只带回半盏灯。
因为当年母亲不是不能赢。
是为了保她,选择了付出自己。
温照夜走近一步,声音温和得残忍。
“你看,人都有私心。沈青栀想公正讨债,可轮到自己的孩子,她也会退让。”
“所以长灯村从不缺愿。”
“人人都想让别人替自己付价。”
沈问萤抬眼看他,她眼里没有泪,带着深冷。
“你说这些,是想告诉我,我母亲也不干净?”
温照夜微笑:“我只是告诉你,公正很难。”
“错。”沈问萤说,“你只是想把所有人的选择都拖进泥里,好证明你烂得理所当然。”
温照夜笑意一僵。
沈问萤上前一步。
“我母亲为了孩子退让,付的是她自己的灯。”
“沈建业为了女儿活命,付的是我的命。”
“这两件事不一样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让愿府门口安静得可怕。
“别拿牺牲自己的人,给牺牲别人的畜生洗地。”
江映听得热血上头,差点鼓掌。
温照夜眼底的温柔终于褪去。
他看着沈问萤,慢慢道:“你比你母亲更锋利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沈问萤说,“账本给我。”
温照夜笑了:“若我不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