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灯村祠堂内。
江映听见这话,气得差点笑出声。
“这时候想起来是亲叔叔了?绑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亲情,改红帖的时候怎么不说血缘?合着亲情是他家的雨衣,下雨才穿?”
许曼拢了拢衣襟,低声道:“这种人最擅长把亲情当债。”
沈问萤没有被沈建业激怒。
她只是看着欠契。
红纸上的血手印正在慢慢发黑,像有东西顺着手印往外爬。
悬浮在半空的铜碗泛着冷冽的金光,碗口正对神像手中的神灯。
【已敲债。】
【原债人入梦中。】
【若半刻内原债人拒不认债,替名者仍需承第一灯刑。】
沈问萤眸色微沉。
半刻。
也就是说,她不能只把声音传过去。
她得逼沈建业一家认债。
否则灯刑还是会落在她身上。
陆见微走到她身侧,看了一眼铜碗上的字:“需要他们承认?”
“对。”沈问萤说,“欠契有他们的血印,但他们不认,规则还会先找替名人。”
江映急了:“那不是耍赖吗?有合同还得债主本人承认?这什么阴间客服流程!”
沈问萤淡淡道:“很现实。阳间也差不多,欠钱的是大爷,讨债的要举证到天荒地老。”
杨宁小声问:“那怎么办?”
沈问萤看着画面里的沈家三人。
她的目光很冷。
“他们会认的。”
现实中。
沈建业听不见江映等人的话,只能听见沈问萤。
他慌张地环顾四周,发现屋里没有人,却更恐惧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脸色大变,满是愤怒,“我告诉你,你能进禁域是你的福气!你妈当年不是也进去过吗?她能活着出来,你为什么不行?”
沈问萤眼神微变。
母亲。
这是沈建业第一次亲口提到她母亲进过禁域。
从前她无数次追问,沈家所有人都口径一致,只说母亲是染病早逝,绝口不提禁域半字。
“我妈当年进去过哪里?”沈问萤问。
沈建业立刻闭嘴。
王秀琴却已经慌了神,脱口而出:“不就是那个什么河灯——”
“闭嘴!”沈建业狠狠瞪她。
沈问萤记下了。
河灯。
这不是现在的长灯村吗?还是另一个与灯有关的禁域?
悬在半空的铜碗微微震颤,碗身金光忽明忽暗,似乎也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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