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绣一盏小灯。
针线落下时,白绢没有排斥。
有戏。
江映守在门口,杨宁帮忙扶灯。
沈问萤把那盏裂开的空灯拆开,取出断掉的灯芯。
沈问萤把那盏裂开的空灯拆开,取出断掉的灯芯。
铜碗里还剩一点灯戏残油,泛着幽蓝色的光。
她没有直接倒进去,而是在心里问铜碗:“这油能补吗?”
铜碗浮出字:
【可补怨灯,不可补命灯。】
沈问萤眼神一动。
“怨灯在哪里?”
铜碗没有反应。
沈问萤看向许曼正在绣的灯面。
如果那盏绣出来的灯,承载的是被灯娘娘压下去的怨气,那它就是怨灯。
不多时,许曼绣完了灯的轮廓。
可最后一针卡住了。
普通针刚碰到灯芯位置,便“啪”地断开。
许曼脸色一白:“不行,还是要黑针。”
沈问萤拿起黑针。
认脸针,落针成面。
如果用它绣灯芯,会不会把灯芯变成“脸”?
江映紧张道:“要不用我的头发?电视剧里不是都这么演,头发能当线。”
沈问萤看了她一眼:“你少看点狗血剧。”
但这句话倒提醒了她。
脸不能绣。
但可以绣看不见脸的东西。
比如名字。
沈问萤问许曼:“你能不能把最后一针绣成一个字?”
许曼:“什么字?”
沈问萤说:“冤。”
许曼手一顿。
她明白了。
灯娘娘不该有脸。
被借命、被偷寿、被做成灯油的人,才该有脸。
可他们的脸已经被灯娘娘夺走。
那就不绣脸。
绣冤。
许曼接过黑针,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红线上。
她一针落下。
白绢上的小灯灯芯处,慢慢浮出一个极小的“冤”字。
黑针没有反噬。
反而是整张灯面忽然震了一下。
灯娘娘空白的脸上,先是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红痕,然后那红痕慢慢凝聚,变成一滴晶莹的血泪。
血泪顺着白绢往下滑,在“冤”字的位置停住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与此同时,整个灯宅的温度骤降,院中的六盏空灯同时晃了一下,发出“叮铃”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