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红帖。
红帖上原本写着沈娇娇三个字,此刻名字被黑墨涂掉,旁边歪歪扭扭添上了“沈问萤”。
那墨迹还没干透。
沈建业把红帖按在她眉心。
“别怪叔叔,要怪就怪你命不好。”
祠堂里的红灯笼忽然全灭。
下一秒,门外响起一阵唢呐声。
不是喜庆的调子。
那声音又尖又细,像有人贴着耳朵哭。
沈娇娇尖叫一声,推出祠堂。
沈建业吓得一把甩开沈问萤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,手里的白灯笼也掉在地上烧了起来。
祠堂中央的神龛木缝里开始向外渗出腥臭的黑水,供桌上的香灰被阴风倒卷而起,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腐烂花香,直愣愣糊了沈问萤一脸。
她眼前一黑。
失去意识前,沈问萤听见一道轻飘飘的声音。
【替名成功。】
【欢迎入局:灯娘借寿。】
【请记住,欠神的可以不还,欠鬼的必须还。】
……
再睁开眼时,手脚的麻绳束缚已然褪去。
沈问萤发现自己躺在一条窄得像棺木的木船上,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水长河。
水面飘荡着一盏盏幽蓝色的莲花灯,光影交错间,照得人脸泛起尸体般的青绿。
船头,一个白发老太婆正背对着她缓缓撑篙。
老太婆头发雪白,腰弯得像一张久年的弓。
“姑娘,醒啦?”
老太婆声音沙哑。
沈问萤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先摸了摸身上。
手机没了,外套还在,口袋里有半颗薄荷糖,一枚钥匙,还有一个小小的破铜碗。
铜碗是母亲留下的东西,平时看着不起眼,边沿缺了一角,碗底刻着一个很淡的“萤”字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自己被沈建业迷晕绑走之前,这个铜碗明明安安静静地放在出租屋的床头柜里。
它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自己的口袋中?
沈问萤握住铜碗,指腹贴着冰凉的碗沿,心里莫名定了定。
老太婆又问:“姑娘,要上岸吗?”
沈问萤坐起身,看向不远处的河岸上。
岸边的村落亮着错落的红灯笼。
村口挂满红灯笼,灯笼下站着许多人。
他们穿着旧式衣服,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,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。
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盏灯。
灯笼的白纸上,用黑字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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