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公颤颤惊惊地接过供词。
他稳定自己的情绪,一字一句地去看,起初还能认真地去看,越往后看越心惊。
待看到最后一字时,他浑身都凉了。
裴行止坐下来,没再多说。
半晌后,齐国公才抑制自己的颤抖,到:“我与杜詹事也曾把酒言欢,他醉酒后吐露过,家有妻子,不想做那赘婿。但他无力抗拒……”
可不想,他的孩子、糟糠之妻,最后落得如此地步。
“我听过,只一笑,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。杜詹事那时还不是詹事,不过是御前的官儿。”
“回来,他节节高升,成为太子心腹,我还笑话他,口口声声不想做赘婿,可升起官比谁都要快。”
裴行止听后,眼神淡淡:“后来呢?”
“我不知他妻子上京了,我只以为她在家乡。”齐国公捏了把汗,“未曾想到当年的真相如此惨烈。”
从杜少卿的供词中,他摸索出当年中宫的真相。
还有一句话,他看向裴相:“秦贵妃与先帝是青梅竹马,但后来,秦贵妃入宫成为太子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行止点头,这些事情,他都知道。
齐国公还说:“是太子夺妻。”
裴行止听后,终是抬头,看向齐国公:“他二人可曾订婚?”
“自然没有。”齐国公回答。
裴行止轻笑:“既然没有,何来夺妻。圣旨已下,她没有反抗的权力。她是人,不是东西,不是争来夺去的死物。给不了正妻之位,谈什么夺妻。”
闻言,齐国公越发相信眼前的裴相与东宫脱不了关系。
他入京多年,脚踩青云梯,自己也有过人的本事,一路爬到如今的地位。
他的家世被翻来覆去地查,裴家家事闹得沸沸扬扬,几度惊动官府。
始终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。
不得不说,他藏得太好了!
齐国公吞了吞口水,浸淫朝堂多年,他首次觉得自己太过愚蠢,竟然被玩得团团转。
“齐国公,你想好了吗?”裴行止淡笑,“门在你后面。”
齐国公捏着手中的证词,心中天人交战,半晌后,吐出一句:“臣愿追随殿下,效犬马之劳。”
裴行止笑了。
夜色已深,温竹早就歇了,迷糊间有人上榻,她没在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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