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屈膝行礼,真诚感谢:“齐世子的恩情,温竹记住了,日后生意相逢,必退避三舍。”
“别,我可不想欺负你。”齐绥慌了,他可不需要女人让步,他玩笑道:“我不过是给陆卿言些许教训罢了,我与他之间的恩怨,深着呢。”
若是以前,温竹必然周旋两句,可今日,她只笑了笑。
看着她面上的笑容,齐绥眼神一颤,还想说什么,裴行止抬脚走了。
“温夫人,来日再会。”齐绥忙揖礼,转身去追裴相的脚步,“裴相,等等我!”
温竹抬眸,正视裴行止的背影,齐绥追得急,杏色的袍角在春风里翻飞,像只急于归巢的斑斓雀鸟。
而走在前头那人,步伐却始终从容。
裴行止的背影,比正面更显清峭。
“小竹。”陆卿言急忙呼唤,挡住她的视线,眼神里带着愧疚,“我们进去说话。”
温竹收回视线,慢慢地看向面前的男人。
陆卿言也换了新衣,一袭锦绣华服,宝蓝的底色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在春阳下,隐隐流动着矜贵的光泽。
这身衣裳,衬得他面如冠玉,眉眼清俊,依旧是那个令京城不少闺秀倾心的陆家世子。
只是此刻,这份俊朗里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狼狈与焦躁。
温竹看向陆卿言,虽说他的发髻虽重新梳过,一丝不乱,额角却沁着细密的汗。
两人站在门口,春园管事不合时宜地走来,“温夫人,今日春园办事不当,险些搅了宴席,深感抱歉,主子说将银子退还给您!”
说完,小厮将钱匣子到面前,管事顺势打开,露面里面厚厚的银票。
“这是您给的,如今奉还,望您见谅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温竹摇首,意有所指道:“今日我很满意,是陆家有人搅局。”
管事蹙眉,“不可,夫人,春园有春园的规矩,是我们自己坏了规矩,这钱不能收。”
眼看管事坚持,温竹不想过多言语,便道:“既然如此,我便收下了。”
春玉闻言,上前接过来,管事松了口气,“夫人今晚可要再住一夜?”
“不必了。”陆卿言率先回答,转头拉着温竹的手,“小竹,我们回家。”
温竹轻轻摇首,收回自己的手,“我不想回去,想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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