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在灯光下显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,指节紧紧抠着轮椅的扶手。
“阿栀,乌苏是个利欲熏心的人,你把底牌都亮给他,就不怕他转头卖给韩家?”
“利欲熏心才好用。”苏温栀将杯中残茶泼入火盆,发出一声刺耳的嗤响。
“韩家给的是施舍,我给的是翻身的机会。韩通太傲慢了,他觉得这些部落离了他就得饿死。
但他忘了,草木为兵,南疆的一草一木,只要用对了地方,都能变成杀人的利刃。”
苏温言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他以前总觉得妹妹是需要被妥善收藏的明珠,却不知在南疆这风沙里,她早已被磨成了一把出鞘的快刀。
“沈归那边有动静了吗?”苏温言转头看向窗外的浓黑。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苏温栀重新坐回木几旁,骨节匀称的手在宣纸上轻轻拂过,将那几味药名涂抹掉。
“韩家以为断了药就能让我低头,那我就让他们看看,这南疆的草木,到底听谁的话。”
窗外夜色正浓,原本死寂的林海中,隐约传来几声不知名飞鸟的惊叫。
苏温栀吹灭了灯火,屋里陷入一片深邃的暗。她很清楚,今晚过后,韩家在南疆织就了二十年的那张金丝网,就要从最底层,开始一寸寸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