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会陆哲的声音又飘回来：“松手了还在跑！”
“松手了等一会，惯性跑完它自己就停了！”
又过了一阵，陆哲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：“站长——怎么掉头哇！”
白砚深吸一口气，把脸从雨里转回来，对毕诚说：“回头去站点找找看有没有喇嘛啥的。”
然后重新朝雨幕里吼了一嗓子：“下车——搬起来换方向！”
方傲靠着垛墙笑得直不起腰。
又过了半晌，陆哲肩膀上扛着整辆三轮车，踩着泥水一步一个脚印走回站点。
他把车搁在地上，气喘吁吁地咧嘴笑，雨水顺着嘴角灌进去也不管了。
“站长，有了这个，咱就能去更远的站点了吧。”
白砚看了眼陆哲扛车回来时肩上的压痕，这车轻归轻，扛着在泥地里走也不是个轻松活。
“这只是初代试验品，明天让毕诚在附近多跑几圈，看看骨齿轮和传动轴会不会卡死，猪皮轮子耐磨怎么样，再加个转向控制。”
他又看了眼陆哲，“这玩意或许目前只能你和郭蛮能开。”
毕竟一直往下压活·塞也是个力气活，毕诚毕竟只是个普通人，哪有武师的耐力久。
距离天黑没剩多少时间了。
白砚把所有人赶回各自岗位，该睡觉的睡觉，该上城墙的上城墙。
很快，黑暗从天边推过来，几息之内罩住整片站点。
青色光圈亮起，12座弩楼在城墙上安安静静地蹲着。
白砚站在垛墙后那个简陋的木棚下面，背靠着弩楼底座，视线穿过雨幕盯着灰雾深处。
昨夜的安静让他不踏实，今晚他决定亲自守前半夜。
几乎在入夜的同一瞬间，灰雾里浮出一头又一头的轮廓。
肉球诡的矮壮影子，竹竿诡细长得像被风吹歪的竹竿。
还有那顶轿子。
四只竹竿诡扛着，轿帘纹丝不动。
和上次一样的阵容，但数量翻了不止一倍。
上次近百头，今夜一眼扫过去，最起码三百头往上。
它们没急着冲，而是从灰雾深处缓缓往前推，沿着站点正东方向铺开成一道松散的包围弧。
白砚的视线从包围弧上扫过去，忽然停在了一个很突兀的地方。
轿子前面，被一群竹竿诡围着的那片空地上，近百只囊泡诡被不知什么材质的绳索捆成一团一团，像一堆被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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