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也没等他回话，自顾自地往下讲。
“昨天黄昏，我远远看见你家这小丫头站在土坡上拼命朝我挥手，两条腿都在打哆嗦了，还不往回跑。”她目光往白砚身上扫了扫，“我当时想，这丫头傻得有点意思，就跟过来看看。”
“等到了你这，我就明白了。”她收回视线，语气淡了几分。
“这个站点，之前在地图上是灰的，也就是出于废弃状态，昨天忽然亮了，说明有人重新在这重新建造了一座正炁。”
“一座新的正炁，光底座和启动至少得砸进去大几十枚炁石，正常家族派人守站，不会把新人往废站上扔，能干出这种事的，要么是借刀杀人，要么是排挤打压，我猜，你两样都摊上了。”
白砚耸了耸肩膀，没否认。
女人继续说道：“而且我要是没猜错，你被安排到这里之后，家族根本没给你配多余的炁石，你手头就正炁底座里那几枚，烧完就没了。”
她看着白砚，语气说不上同情：“一个被家族丢出来等死的少爷，带着个没觉醒的小丫头，守着一团只剩几天寿命的正炁......”
她停了一下，嘴角弯了弯：“我就起了点善心，想顺手帮你们一把，就像当年我也盼着有人能帮我一把。”
“但我又不想帮太多，因为我当年没等来任何人伸手，凭什么你就能有人帮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不会多给你哪怕一枚炁石。”她把地图重新在手里展开，“但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，想好问点什么了吗，小少爷？”
白砚认真听完，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在心里把“如何离开荒原”和“能不能借点炁石”两个问题按了下去。
然后抱拳道了声谢，开口道：“前辈独自走荒原，经验比我多得多，晚辈第一次来，想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在这片荒原上活得更久。”
女人先是一愣，然后笑了起来，笑得比刚才真实了几分。
“你倒是聪明，和当年我的脾气有点像。”她笑了笑，语气一转便切入了正题，“既然你这么问了，那我跟你讲几件事，你要记牢了。”
“第一，”她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以后接客，先收炁石再让人进光圈，昨晚你是先让我进了屋才收的炁石，如果进站的不是人，是别的什么东西，你已经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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