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窈窈刚从椅子上起来,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房子,是她那锅刚烧开、冒着牛油香气的九宫格火锅。毛肚还差八秒钟就熟了。
“我操!”她一脚踹开椅子,火锅也顾不上了,抓起旁边沙发上的帆布包就往外冲,“哪个天杀的敢拆我房子!”
秦枭跟在她后头,动作利落地把桌上那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案件材料收进文件袋,顺手还把沈窈窈那杯喝了一半的枸杞茶揣进了自己风衣的口袋里。
两人火急火燎地冲下楼。秦枭一脚油门,车“嗡”地一声就窜了出去。
“哪个铺子?就我租给那个开古着店的?”沈窈窈死死抓着扶手,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甩出去了,“那老板娘上个月还跟我说生意不好想降租呢,我没同意,她不会是想不开,自己把房子给炸了吧?”
“先去看看。”秦枭打着方向盘,车在夜里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出事的老洋房在城南一条老街上,那一片全是民国时候留下来的小洋楼,青砖红瓦,路边栽着高大的梧桐树,白天看着挺有情调,晚上就有点阴森森的。
车还没开到地儿,老远就看见前面堵得水泄不通,红蓝警灯闪得人眼睛疼。
“让让!都让让!看什么热闹!没见过塌房子啊!”高远正带着几个年轻警察在拉警戒线,嗓门都快喊劈了。
沈窈窈从车上跳下来,一头扎进人堆里,好不容易才挤到警戒线前头。她那间租出去的铺子,塌得那叫一个干脆。一楼整个地面往下陷进去一个黑乎乎的大坑,直径得有两米多,跟被陨石砸了似的。
租她铺子的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时髦女人,这会儿正瘫在警戒线里头,抱着一堆沾了泥的古着裙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我这批货可是从日本淘回来的孤品啊!全完了!”老板娘拍着大腿嚎,“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!租个铺子还能碰上地陷!”
沈窈窈听得脑仁疼。她扒着警戒线,探头往那大坑里瞅。
这一瞅,她眯了眯眼。
金手指开了。
坑底下黑得看不见底,但她眼里,那黑漆漆的洞口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黑气。那气儿阴冷得很,还夹着一股子陈年棺材板的霉味儿。
更要命的是,一阵阵凄厉的、带着回音的鬼哭狼嚎,跟立体环绕声似的,从坑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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