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得意非凡,心底却是门儿清。
他知道这次全仰仗道长,也全赖周掌柜的情分,才能请这位高人出手,忽悠住了侯爷。
为了答谢救命恩人,孙管事特意在京城新开的落霞楼里定了最上等的雅间,设宴款待。
桌上摆着脍鹿脯,酱肘子,还有热气腾腾的葱泼兔肉,油香混着上好的酒香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孙德全满面红光,亲自执壶斟酒,胖脸笑得如同发面馒头,哪里还有半点惶恐狼狈。
“道爷,您真乃神人!”
孙德全双手举杯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恭敬至极。
“若非道爷指点迷津,借着这火烧旺运的由头替我躲过祸事,我孙某人这颗脑袋,怕是早就搬了家,凉透了!”
坐在他对面的,正是那位清风道人。
他依旧是一身半旧不新的道袍,发髻松散,只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睛里,透着看透世间的精明与通透。
道人也不客气,接过酒杯一饮而尽,夹起肥美的兔肉送入口中,含糊地笑道:“居士言重。贫道不过是顺应天道,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孙德全心中暗笑。
真话假话都不打紧,紧要的是侯爷信了,夫人没追究,这便是天大的本事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孙德全从袖中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,双手推至道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