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孙管事压低声音,语气却出奇的镇定,半点不见慌乱。
春桃一把攥住他的袖子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,带着哭腔哆嗦道:“走水了,正院走水了!”
“火是从咱们买的灯笼上烧起来的,夫人发了雷霆之怒,说要彻查。若是查出咱们采买里头的猫腻,咱们俩就全完了!”
孙管事心中猛地一突,面上却不显分毫。
他强行扒开春桃的手,拍着胸脯打包票:“慌什么。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那火就是个意外,风大吹干了灯油罢了。你此刻若是乱了阵脚,才是不打自招。”
他放柔了声音,循循善诱地哄骗道:“你赶紧回正院去,装作没事人一样帮着救火,千万别让人看出破绽。账本我都做平了,天衣无缝。这事儿我自有门路摆平,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,回去安心当你的大丫鬟。”
春桃本就六神无主,此刻听他这般笃定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点头。
她深吸了几口气,擦干眼泪,这才跌跌撞撞跑回正院去了。
看着春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,孙管事脸上那信誓旦旦的镇定瞬间溃散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慌与决绝。
他立刻关紧房门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内室。
炕上,不知情的婆娘和两个年幼的儿子正睡得香甜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