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小心翼翼地封口拨开。
信纸不过是边关最廉价的泛黄草纸,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刚劲有力,似乎还透着股未散的硝烟血腥气。
赵烈向来话不多,信中只字不提苦楚,只简单报了平安,问候了家中老小。
唯独信末寥寥数语,力透纸背:“幸得不死,斩首有功,今升什长,手下管辖十人。勿念。”
什长。
虽只是军中最末等的武官,不过管着区区十个兵卒,可李蕙兰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是男人在刀枪剑戟里,拿血肉之躯生生搏出来的功名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砺的纸张,眼眶微热。
她在后宅不见血的脂粉堆里步步为营,他在战场上舍命搏杀。
夫妻二人,一内一外,都在为了将来用尽全力。
“娘不哭。”承宁伸出柔软的小手,替母亲拭去眼角的湿意,小脸绷得紧紧的,“爹爹是大英雄,我们也没有闲着。”
赵承安闻言,猛地退后一步,立刻摆开了架势。
“娘,您看!”
小少年拳风呼啸,一招黑虎掏心直击虚空。
动作虽显稚嫩,但眼中却透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凶狠与决绝。
“师父教我的都是杀敌的武艺,等以后我长大了也要上战场,去帮我爹爹杀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