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不过是个面黄肌瘦,唯唯诺诺的乡下婆子,如今这才过了多久?
只见她今日穿了淡青色的比甲,虽不是顶级料子,却也是光泽柔顺,衬得她身段利落。
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插着根素银簪子,双手交叠在身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
那股沉静如深潭古井的气度,哪里还有半点村妇的影子?倒真有了侯府管事嬷嬷的不怒自威。
“李嬷嬷如今这气色,可是大好了,颇有几分贵人气象啊。”
李蕙兰淡淡垂眸,语调温顺却透着规矩,欠身道:“奴婢不过是个粗人,承蒙夫人的看重与教导,赏了口安稳饭吃,这心里头踏实了,气色自然也就好了些。”
“是啊,夫人慧眼识珠。”
孙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恭维了一句,随即身子前倾,压低了声音,直奔主题。
“这年关将近,府里的各项采买可是个肥缺。咱暖阁要准备的彩灯、绸缎、挂饰还有年赏,按例皆是上品价。但这东西嘛,不过是挂几日便撤的样子货,何必费冤枉钱买真丝实料?”
他眼神贪婪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我寻到了路子,若咱们将其中三成换作次一等的陈货,面上做得光鲜些,里子谁去翻看?弄些面光里糙的凑数,神仙也难辨。这省下的银子……”
他嘿嘿一笑,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:“咱们对半分。”
“这年关将近,府里采买可是个肥缺。咱暖阁要准备的彩灯、绸缎、挂饰,按例皆是上品价。但这东西嘛,不过是挂几日便撤的样子货,何必费冤枉钱买真丝实料?”
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,比划了个手势。
“我寻到了路子,若咱们将东西换作次一等的陈货,面上做得光鲜些,里子谁去翻看?弄些面光里糙的凑数,神仙也难辨。这省下的银子……”
他嘿嘿一笑,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:“咱们对半分。”
李蕙兰闻言,面色未改,只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,甚至还体贴地为孙管事续了一杯茶,动作行云流水,透着股从容不迫的稳重。
“孙管事,这银子虽好,只怕烫手。”
她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看着孙管事,语气不疾不徐,却透着清醒。
“您是知道的,夫人如今正为了掌家权柄的事心烦,治家最是严苛,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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