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说,我便却之不恭了。只一点,东西的成色,若是有半分差池……”
孙管事大喜过望,连连作揖:“您放心,若有差池,您拿我是问!”
送走孙管事,李蕙兰立在廊下,望着院中洒扫勤勉的丫鬟,还有远处正对着她讨好得笑的婆子。
寒风虽冷,这暖阁里却是春意融融。
身在高处,果然触目皆是善意,入耳尽是好话。
若是前世她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,何至于落得那般凄惨下场?
她抚了抚袖中温热的银票,眼底一片清明。
不过,这善意是用权势换来的,这笑脸是用银子买来的。
既如此,她便要爬得更高,坐得更稳,让这满府的善人,都为她所用。
……
冬日苦寒,天阴沉沉的,厚厚的云层压在檐角,裹得院里四方的天地透不过气来。
自侯夫人离府侍疾,正院的差事便落在了春桃肩上。
她日日踩着饭点往暖阁跑,尽心尽职地检查大少爷的每一顿羹糊吃食。
午膳时分,小厨房里热气腾腾。
卫奶娘缩着脖子,端着个粗瓷大碗蹲在灶膛边,眼神却不住地往门口瞟。
待听得一阵细碎脚步声近了,她心下一横,将早已藏在袖中的几块烂菜叶子,连带着半碗残羹冷炙,故意洒在了刚擦得锃亮的青石板地上。
“哎呦!你是没长眼还是怎的?”
正提着馊水桶进来的李婆子脚下一滑,险些摔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