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磨蹭蹭的,是不是又在外头偷懒了?”
李蕙兰低眉顺眼地跪下赔罪:“嬷嬷息怒。实在是那孙管事太忙,奴婢在那儿等了好一会儿才拿到货。”
她将绸缎和棉布呈上去,神色恭敬无比。
江云摸了摸那光滑的缎面,冷哼一声:“行了,这次就算了。若是再有下次,仔细你的皮。”
“是,奴婢记住了。”
李蕙兰抱着布匹退下,借着转身的动作,掩去了唇角那一抹极冷的笑意。
骂吧。
你也骂不了几天了。
没过几日,孙德全揣着手上门,笑眯眯来给江云送账册,面上带着恭维和讨好。
“自打江嬷嬷接手暖阁,咱们大少爷的日子才算是过得精细了。吃的是御田碧粳米,南海珍珠,就连身上穿的用的,那也是苏杭绸缎和松江细棉布。这份金贵体面,全靠江嬷嬷这样开过眼界的人才会摆弄,这中间的诀窍不是那群泥腿子能懂的。”
江云听得通体舒泰,理了理鬓角的新金簪,满脸得意道:“那是自然。像李蕙兰那种眼皮子浅的乡野村妇,懂什么好赖?若非我操持,大少爷怕是要被养成了野孩子。这侯府的富贵气象,还得咱们这种见过世面的才撑得起来。”
孙德全连连点头,腰弯得更低了些,一脸谄媚。
“可不是嘛!您是夫人的乳母,那情分跟亲娘也没差多少。如今夫人不在,您代表的就是夫人的脸面。这暖阁由您做主,那就是替夫人尽心,谁敢说个不字?”
说着,他双手捧着账册,恭恭敬敬递到了江云手边。
“这是半个月的账册,请您过目。”
江云接过账册,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。
那一串串令人咋舌的高昂数字落在她眼中,不再是流水的银子,而是即将落入私囊的沉甸甸的金锭。
她眯起眼,指尖在那些数字上轻轻划过,嘴角那抹贪婪的笑意几乎压不住。
见火候到了,孙德全适时凑上前去,一副为她分忧的贴心模样。
他指着账册上一笔笔开销,似无意间感叹。
“今冬天寒地冻,南边运道受阻,碧粳米本是进贡的珍品,产量极微,眼下更是断了供给。单说这碧粳米,如今市面上炒到了三十两银子一斤,简直比金沙还贵。”
“还有这用来给大少爷定惊养神的南海珍珠,更是精贵。您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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