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管事,”李蕙兰声音嘶哑破碎,像是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般,身子一颤,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。
“求孙管事救命啊!咳咳咳……”
李蕙兰捂着嗓子咳嗽起来,这半月她与小主子同处一室,日夜吸入毒烟,加上刚才差点被人勒死,这病态倒不必伪装。
孙管事一愣,见是如今伺候大少爷正得脸的李嬷嬷,忙上前虚扶一把。
“这是怎么话说的?快起来。”
李蕙兰并未起身,只颤抖着手解开怀里的包袱,露出了平日里收集的炭灰。
“奴婢人微言轻,无处可言,可大少爷咳得都要吐奶了,太医只说是受了寒,可奴婢在老家见过这东西,这是有毒的害人玩意儿。”
她抬起头,满脸凄惶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赖管事送来的炭里掺了脏东西,这是要谋害小主子!赖管家逼我签了收炭的单子,我若去告发,夫人定不信我,只会当我为了推脱胡乱攀咬。奴婢死不足惜,就是可怜我的大少爷,才四个月大就要受此大罪。”
孙管事接过那包灰,手却僵在半空,眉头死锁。
赖家树大根深,若是这一击不中,日后必遭疯狂报复,他这条老命怕是都要搭进去。他犹豫了,眼神闪烁不定,甚至生了几分退意。
然而,借着灯笼昏黄的光,他瞥见了李蕙兰脖颈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紫黑勒痕,皮肉翻卷,显是下了死手。
赖大竟急到要杀人灭口!若非被抓住了要害,何至于此?这说明这炭里的毒是铁证!
想通此节,他眼底的犹豫顷刻化作了孤注一掷的贪婪与狠厉。赖大自寻死路,这大管家的位置,合该轮到他坐了!
“李嬷嬷快起。”
孙管事一把接过那包袱,脸上堆起义正词严的笑。
“你这般忠心,夫人自会知晓。这东西交给我,我定会给大少爷讨个公道。”
李蕙兰感激涕零地磕了个头,目送孙管事抱着炭灰匆匆离去。
风雪依旧肆虐,她缓缓站起身,拍去膝盖上的积雪,脸上那凄惶的神色早已消失殆尽,只余下一抹讥诮挂在嘴角。
她依旧带着脏衣物去了洗衣房。
做戏,要做全套。
……
次日清晨,正院。
花梨木圆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酱菜,一碗碧粳粥正冒着袅袅热气。
侯夫人刚拿起银箸,还没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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