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这回没再报喜不报忧。
李蕙兰毫不客气,在信中揭露了赵家公婆与小叔的丑恶嘴脸,带着无尽愤恨与恼怒。
趁他离家走镖,那一家子吸血鬼不仅搜刮尽了家中积蓄,更不论家人亲情,强行将她卖入侯府为奴,甚至,险些将龙凤胎儿女卖去那等见不得人的脏地方。
若非她拼死筹谋,如今这世上早已没了他们娘仨的立锥之地。
赵烈的大手死死攥紧,薄薄的信纸险些被他捏碎。
在那风沙漫天的塞外,一向流血不流泪的七尺汉子,此刻竟觉得呼吸凝滞,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愧疚与暴怒。
他这一走便是大半年,本想着咬牙跑完这趟远镖,多攒些银子,年底就能风风光光回家过个肥年,给家人都置办身新衣裳。
却不承想,他在外头卖命赚钱养家,家中的妻儿被他的好家人逼得走投无路,受尽了磋磨。
“大哥,咋了?发什么呆呢?”旁边的兄弟凑过来,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“咱们歇口气还得赶路呢,这趟镖早点送到,还能赶上回家过年。”
赵烈猛地站起身,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,惊得身侧的枣红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。
他将信郑重揣入怀中,紧贴着胸口那块最热的皮肉,眼神晦暗如深渊,却又燃着两簇疯狂的火苗。
还护什么镖?
若是连妻儿都护不住,他赚这银子有何用?
那是他的命,是他的逆鳞!
“这镖,我不押了。到了前面镇子你找大胡子,就说是我介绍的,我那份银子都给他。”
“大哥,都走了这么久,也太亏了。”身边人还在挽留,但是赵烈已经听不见了。
他翻身上马,只是坐稳后,他并未立刻扬鞭,而是勒住缰绳,那双深邃如狼的眸子死死盯着风沙呼啸的西北方向。
李蕙兰在信中千叮万嘱,让他莫要挂念家里,只管一路向西,去西北军中投个前程。
她说那是条通天的大路,是他们一家老小日后翻身的指望。
……
侯府暖阁,半月光景转瞬即逝。
原本安静的院子,如今却终日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。
先是值夜的小丫鬟嗓子发痒,接着便是伺候的婆子们胸闷气短。
最严重的,莫过于大少爷陆成风。
快四个月大的孩子,原本白嫩的小脸如今涨得通红,嗓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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