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筷子,在那碗漂着白油的冷菜里拨了拨。
这便是赖家的手段,杀威棒打得这般急不可耐,她刚当上贴身奶嬷嬷,未去赖家拜码头,这是在给她立规矩呢。
“闹什么?人家这是教咱们规矩。”李蕙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,眼神却越发沉静。
若是此刻闹将起来,传到夫人耳朵里,不过是治膳房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,赖管家大可推个干净,反倒显得她李蕙兰仗着功劳,吃不得苦,骄纵生事。
她端起那碗冷硬的夹生饭,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。
米粒生硬,磨得舌尖生疼,那凝结的猪油更是腻在舌尖,令人作呕。
李蕙兰却一口一口,吃得极认真,仿佛吃的不是残羹冷炙,而是山珍海味。
上辈子,她在冷院里连馊饭都抢着吃过,这点冷饭,尚可果腹。
红儿看得目瞪口呆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“嬷嬷,别吃了,会坏肚子的。”
李蕙兰吃下半碗,放下碗筷,用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把铜钱,塞进红儿手里。
“去,到厨房买些热乎点心,给你自己吃。”
李蕙兰替红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语气温和。
“你年纪小,别饿坏了身子。记住,路上若是有人问起,便说只是你这丫头嘴馋,想吃些零嘴。切记,要笑着说。”
红儿攥着带着体温的铜钱,看着桌上那碗几乎没动的冷油菜,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李蕙兰,愣了片刻,随即明白了,用力点头。
“嬷嬷放心,奴婢省得!”
看着小丫鬟愤愤离去的背影,李蕙兰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忍字头上一把刀。
赖管家,这第一刀我受了。
等你觉得我软弱可欺,放松警惕之时,便是我送你上路之日。
天气愈发冷了,一夜风雪过去,鹅毛大雪险些压断了庭院里的枯枝,发出咔嚓脆响。
暖阁虽有地龙,可连日大雪封门,寒气依旧顺着窗缝往里钻。
红儿拿着铜火箸在炭盆里拨弄许久,最终只翻出几星透红的余炭。
“嬷嬷,炭没了。”红儿哈着白气,搓了搓手。
“这赖管家,不会连咱们的炭都要断了吧!”
话音未落,院门被人粗暴推开。
几个粗使婆子抬着几个黑筐沉沉进来,哐当一声放在廊下。
为首的婆子上前冲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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