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是自怜,而是一种无所谓的、平静的陈述。
他没有在抱怨,没有在索取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。
那双狗狗眼里,在那时候藏着的东西太多了。
渴望、委屈、不甘、还有“算了反正也没人在乎”的放弃。
谢微言把那张纸拿起来,折好,放进了自己的包里。
周六,她会去的。
不是为了别的,就是为了让他知道——有人在乎。
下午四点多,无邪回来了。
他停好车跑进院子的时候,额头上全是汗,白色的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,但脸上的表情是谢微言没见过的。
不是撒娇,不是委屈,不是吃醋,而是一种欢快的、踏实的、带着一点点笑意的满足。
“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
“包间定好了,在二楼,窗户对着街,鹏子的包间就在隔壁,不过,他的升学宴在周五晚上。”
“嗯。”谢微言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递给他,“累不累?”
无邪接过来,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,喉结上下滚动,几滴汽水顺着嘴角滑下来,沿着下巴的线条滴在领口上。
他随手擦了擦,笑了一下:“不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就是有点热。”
谢微言看着他,阳光下,少年的额发被汗打湿了,贴在额头上,脸被晒得微微泛红,鼻尖上还有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。
他站在院子里,身后是开得正盛的月季,脚边是刚浇过水的石板地,水汽在阳光下蒸腾,在他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热气。
他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在发光。
那种年轻的、蓬勃的、充满了生命力的光。
“无邪。”她喊他。
“嗯?”
“你十八岁的升学宴,我会一直在的。”
无邪愣了一下,手里的汽水瓶差点没拿稳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站在厨房门口、被午后的阳光笼罩着的、温柔得不像话的样子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嘿嘿傻笑,也不是那种咧嘴大笑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克制的、但藏都藏不住的、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笃定。
“我知道你会在。”
他走过去,牵起她的手,和她一起走进了屋里。
我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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