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当天的报纸,头版上吴军的名字被捏得皱皱巴巴。
齐红榆终于从贵宾室走出。她换上了一件香槟色的重磅真丝连衣裙,领口镶着一圈极细的珍珠边。她站在穿衣镜前,侧身审视背后的剪裁,又转回正面。
“腰收得紧了一点。”她对经理说道,语气挑剔,“不过还行。这件也要了。”
那个攥着报纸的女人终于忍无可忍。她向前跨了两步,站在齐红榆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声音虽不高,却字字如刀,仿佛从牙缝中挤出:“吴太太,你丈夫把那么多人的血汗钱骗光了,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买衣服?”
女装部瞬间死寂。
香水柜员停下了手中的喷瓶,挑丝巾的顾客猛然回头,连贵宾室内拆防盗扣的店员都僵住了动作。
齐红榆背对着众人,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的珍珠边,动作从容得如同在自家卧室梳妆。理毕,她才缓缓转身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个女人。
“请问您是?”
那女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反问,愣了一下,随即声音拔高:“我是谁不重要!重要的是吴家欠了那么多人的钱——”
“欠钱?”
齐红榆将这两个字咬得极轻,仿佛在品味一道不地道的菜肴:“这位太太,您说吴家欠钱,请问吴家欠您多少钱?有欠条吗?有合同吗?”
那女人脸色涨红,气急败坏:“我……我没有直接投给吴家,但我表姐投了!投了八万!我表姐说吴军是上家,他的利息就是从后来人的钱里出的。”
“您表姐。”齐红榆点了点头,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事实,“那您让您表姐来找我。或者让她去警署,警署不是在查吗?查出来谁有罪,谁就去坐牢。跟我逛街有什么关系?”
说完,她转身对贵宾室内不知所措的店员微微一笑:“那几件试过的都要了。帮我包起来。”
攥着报纸的女人站在原地,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手中的报纸被捏得变了形,头版上吴军的名字只剩半个“吴”字还露在外面。
电梯门打开之际,那女人在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一句:“三月三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齐红榆走进电梯,转身面对着外面那些愤怒或鄙夷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三月三是什么东西?一个攀上齐家的外室而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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