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铁门一样,也是电子锁,也在发着蓝光。灰卫衣站在我身后,他说:"这扇门我没锁,我走的时候没锁。"
我回头看那堆灰。灰堆上有一个脚印,不大,像是踩上去的时候很轻,像是那个人站在灰堆旁边站了很久,脚没有挪动。脚后跟对着堂屋的方向,像是站了足够久,久到灰堆被压出了一个完整的形状,脚底纹路也清清楚楚印在上面。有人在灰堆前面站了很久,久到能把灰踩出这样的形状,久到能让人从脚印的纹路里读出他站了多久。他烧完纸钱之后,进了堂屋,然后从里面锁上了门。
我转头看着堂屋的门。门后面的黑暗正在从门缝里往外渗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靠近门板,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确定门外的人是谁,确定该不该开门。而电子锁的蓝光在月夜里亮着,像一个还没有输入答案的填空题,等着被人用一串数字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