惢心的这一连串反问,逻辑清晰,环环相扣,像一把锋利的刀,将原本指向她的阴谋剖析得支离破碎,露出了背后更深层的算计。
是啊,她一个宫女,如何能做到这一切?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栽赃陷害,而是一个需要渠道、需要见识、需要周密计划才能完成的阴谋。
弘历的目光,缓缓从高晞月身上移开,最终落在了脸色煞白、眼神躲闪的素练身上。
后院之中,若论谁有这个能力和动机,能将富察·褚英和惢心一网打尽,同时又能撇清自己……
答案,已昭然若揭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对王钦使了个眼色。
王钦心领神会,立刻带人将素练“请”到了一旁,低声审问起来。
富察·琅嬅看着被带走的素练,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策,却被惢心如此轻易地、当众撕开了口子。
她甚至不敢去看弘历的眼睛,那双曾经对她充满敬重与温情的眼眸,此刻定然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与审视。
没过多久,王钦便回来了,他的脸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难看。
“王爷,”他躬身禀报,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,“都……都招了。”
原来,那个所谓的小太监,根本就是素练花钱找一宫女假扮的,在她完成任务后,便立刻送出了京城。
而那块鬼脸木,则是富察老夫人通过高斌的关系,从南疆辗转弄来,藏在家信中送入府里的。
她们的计划,就是利用富察·褚英的愚蠢,让她亲手用鬼脸木去“诅咒”永璜,事发后,再将一切栽赃到惢心头上。
如此一来,富察·褚英“谋害皇嗣”,必死无疑;惢心“栽赃陷害”,也会被王爷厌弃。
一石二鸟,干净利落。
只可惜,她们千算万算,算漏了惢心根本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寻常女子。
真相大白,正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富察·褚英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颗被利用完就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。
她害了自己的儿子,也毁了自己的一生,却只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。
“啊——”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报应!都是报应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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