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枢的马车在黄昏时分驶回明月堡,车轮上沾满泥泞。他下车时脸色凝重,递给文砚一封张承的亲笔信和一份自己连夜写就的分析简报。
几乎同时,北面边境的快马也到了——阿骨派人回报,慕容儁的侦察骑兵今日午后第三次越界,最近的一次距离明月堡哨所仅三十步,双方箭矢已上弦,对峙了半炷香时间才各自退去。而慕容皝的回信,此刻正静静躺在文砚的书案上,火漆完好。
文砚看着眼前这三样东西,知道决定明月堡和“秩序联盟”命运的时刻,到了。
他先拆开张承的信。信不长,字迹工整,措辞却极尽圆滑。张承首先感谢明月堡的章程草案,称其“思虑周详,立意高远”,然后话锋一转,表示“黑石岭之事,实出意料,敝堡地处前沿,势微力薄,当以谨慎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