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着自己会翻窗,觉得进去也能出来。可我忘了,岁岁和砚初翻不了那么高,我差点把他们俩丢在里面。”
承安把那写得乱七八糟的三页纸推过去,声音发涩。
“错在我。是我带你出去的,你拉都拉不住。我让你先走,自己又冲动跑去拦车,听着是让你安全,其实就是把你当成了我的后路——我知道,就算他们把门锁死,你小子也绝对会回来救我。”
云驰低下头,闷闷地说:“我肯定会回去。我不能自己跑。”
这句话,比父亲的任何一句责罚都让承安难受。云驰讲义气,所以才会跟着他一次次犯险。而自己这个带头的,却心安理得地把弟弟的义气,算进了自己冒险的本钱里。
砚初和岁岁也被叫了进来。承安站到三人面前,第一次没有拿“拿到了账本”当功劳来抵过。
“这次,是我带错了路。我没告诉大人,也没查清里面有多少人。岁岁来找我,我让你们先走,自己又跑回后院。这听着是让你们安全,其实只会逼得云驰回来救我。”
他转向砚初,眼神里满是歉意:“你怕黑,还跟着车出城。以后我再说什么‘只看一眼’,你别信我。先问我,有没有告诉大人。”
砚初抱着他的账袋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会问。你要是没写条子,我不跟你去,我还要先告诉姑父。”
最后,承安看向岁岁:“你留了记号,护卫才能找到仓库。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大哥,决定了就该带着你们往前冲。这回我才明白,我连怎么让大家安全出来都没想好。木牌被收走,我认罚。”
岁岁看着桌上那三页写满错误的复盘,心里也有一件事,压了很久很久。
哥哥的问题,是总想把所有事都自己扛。
她又何尝不是呢?播种器,提水器,煤炉,滤水桶……每一次,她想到的第一个念头,都是如何天衣无缝地藏住来历。爹爹已经把那张写着化学式的纸放进了她的木箱,还说,他愿意等她自己开口。
承安把那些不能说的、想不通的路线写了出来,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那她呢?如果她一直把前世当成一个不能说的秘密,爹爹和娘亲,便永远只能猜测她独自一人,到底在害怕什么,又在承担什么。
回京后的第三天,岁岁从自己的小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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