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倒霉娘俩被乘警压走以后,整个车厢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苏若楠躺在铺上,听了一会儿铁轨的声音,确认再没有脚步声折返,才慢慢坐起来,把被子叠好放在一边。
她保住自己的床铺了。
列车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卷新床单和一块白布,脸色不算好看。
他走到那个空铺跟前,看了一眼床上那团被老太太坐过的被子,被子上的灰印子清晰可见,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。
他叹了口气,弯腰把被子扯下来,又拆了枕套,团成一团塞进旁边的布口袋里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卷干净床单,抖开,铺平,把四个角掖进床垫底下。
他干活的时候苏若楠问了一句:“那两个人呢?”列车员头也没抬,把枕套装好:“餐车那边问话呢。问完了该补票补票,该回硬座回硬座。”
他把被角掖平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你安心待着,不会再来了。”
苏若楠没接话,从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,打开盖子,里面是早上打包剩下的生煎。
已经凉透了,皮有点塌,但那股油香还在。她捏起一只咬了一口,肉馅紧实,汤汁已经凝住了,但味道还在。
她扫了一眼车厢,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啃馒头,就着一碗白开水,啃得认真,连掉在手心里的馒头渣都捏起来送进嘴里。
走廊那边,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老太太,面前搁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,上面摊着半个窝头。
不远处还有几个人捧着搪瓷缸,有的吃白饭,有的喝粥,目光各自落在不同的地方,但是不约而同的抽起了鼻子。
苏若楠把第二只生煎吃完,又拿起第三只,咬了一口,嚼了嚼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缺心眼。让那倒霉娘俩一搅和都降智了。
这满车厢就她一个人捧着生煎吃,油亮亮的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煎过的面香。
她赶紧把饭盒盖上,塞进包里,动作快得像是在销毁什么证据。
那剩余的半盒生煎在包里晃了晃,发出轻微的声响,像是在提醒她,她已经在这个年代里露馅了。
她坐了一会儿,还是觉得饿。几个个冷掉生煎显然不够,她起身往餐车走去。
餐车在车厢连接处,门半开着,一股混着煤烟和煮白菜的气味飘了出来。
苏若楠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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