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敬的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你是发现了什么,对不对?”贾赦的目光像一把钝刀子,不锋利,但一寸一寸地往前推,让人无处可退,“你不是想出家,你是在躲。”
贾敬的肩膀猛地绷紧了。
“你躲什么?”贾赦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,“你一个宁国府的当家人,威烈将军的爵位,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躲到道观里来?”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院子里只有风吹藤萝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山上传来的鸟叫。贾敬坐在石凳上,低着头,两只手攥着道袍的袖子,攥得指节发白。
贾赦没有催他,就那么等着。
过了很久,贾敬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
“你知道我和太子的关系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贾赦在原身的记忆里翻了翻,确实有这一茬——贾敬在户部的时候,跟太子走得很近。太子赏识他的才学,他也愿意为太子效力。在外人看来,这是宁国府的荣耀,是贾家攀上了太子这个高枝。
太子要动手了。
这句话在贾赦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越转越觉得事情比他想的要大得多。她翻着原身的记忆,把贾家和太子的关系一点一点地理了出来。
当年贾家是果断支持太子的。
那时候贾代善还在,老太爷一眼就看准了太子是正统,把宝押在了东宫。贾家跟着太子鞍前马后,出了力、流了血,该出的风头一点没少出,该得罪的人一个没少得罪。
那时候的贾家,是太子最铁杆的嫡系,是东宫最拿得出手的功臣。
可那是当年了。
如今皇帝一点要死的迹象都没有,精神头好得像是还能再坐二十年龙椅。太子从青丝等到白发,等了几十年,龙椅上那位还是稳稳当当的,半点没有要挪窝的意思。
非但如此,这些年皇帝明里暗里地打压太子的势力——换太子太傅、调东宫属官、削东宫护卫,一样一样,温水煮青蛙。
贾家就是在这锅温水里被煮得最狠的那个。
老太爷一死,贾家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。宁国府那边,贾敬明明是个正经进士,搁在前朝那就是储相的材料,结果呢?
户部员外郎混了几年,爵位倒是袭了,官却越做越小,最后干脆半退半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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