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身居仓内高位、拿捏人心、掌控底层囚徒命运,一点点养出来的绝对底气。
身侧的短发跟班眼疾手快,是四个跟班里最会察言观色、最擅长谄媚讨好、心思最活络的一个,仓里的老囚徒和往届新人,都暗地里叫他短毛。他为人圆滑、嘴甜会来事,从不硬碰硬,靠着一身讨好逢迎的本事,在虎哥身边站稳脚跟,平日里专门负责跑腿、传话、伺候虎哥,顺带拿捏欺负新来的弱者。
此刻他立刻躬身凑上前,腰背弯得极低,几乎折成九十度,姿态恭顺到了极致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他小心翼翼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廉价塑料打火机,机身原本的红蓝漆皮早已被常年无数次摩挲、打火磨得精光,通体变得温润发亮,边角圆润无棱,这是他在仓里唯一的私产,也是他讨好虎哥、立足跟班位置的最大依仗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划破死寂,微弱的火苗骤然亮起,昏黄摇曳的火光瞬间撑开一小片昏暗,映亮小半片仓房,也精准勾勒出虎哥冷硬凌厉的侧脸轮廓。火光跳动不定,忽明忽暗,将虎哥脸上的明暗切割得格外分明,高挺的眉骨投下深邃的阴影,遮住了大半眼底情绪,只余下一双沉黑无波的眸子,深得望不见底,没有半分波澜,不见喜怒,不露好恶。
短毛仰着头,屏住呼吸,满脸堆着恰到好处的讨好笑意,眉眼弯起,姿态谦卑又温顺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、放缓,生怕粗重的气息惊扰了眼前的男人。他稳稳举着打火机,火苗稳如磐石,不敢有丝毫晃动,柔声细语地凑着好话:“虎哥,您慢抽。仓里潮气太重,存的烟都返潮了,烟丝发闷,将就凑活一口解解瘾。等过两天管教巡仓,我托熟人捎点干爽的好烟,专门给您留着,绝不跟旁人分。”
虎哥没接话,连眼神都没分给短毛分毫,全然无视这份刻意的谄媚。他只是含着烟卷凑近跳动的火苗,微微偏头,精准引燃潮湿的烟丝。火星明明灭灭,细碎的烟火光点在昏暗里格外醒目,青白烟雾缓缓升腾、四散开来,轻飘飘掠过空气,迅速混杂着仓内原本的霉臭、尿骚、尘土与长期堆积的汗浊浊气,酿出一种复杂至极、令人窒息的浑浊味道。
这股味道是三号仓独有的气息,是无数囚徒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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