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熟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，祝云朝便已经红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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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许氏面色蜡黄，颧骨高耸，曾经丰润的双颊深深凹陷下去，唯有一双眼睛还残存着昔日的温婉，正朝着她轻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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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亲，身体可好些？”祝云朝快步上前，面颊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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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氏勉力笑了笑，伸手抚上她的脸，“不过是老毛病犯了，养几日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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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云朝为她掖了掖背角，“那等母亲好些，我们再去一次五丰台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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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氏身体健朗的时候，常带着祝云朝求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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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后来，祝父迎娶柳姨娘进门，许氏心气大伤之后，就躲在院子里不出门，后来身体越来越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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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上辈子的她太过天真，所以就连这种变化也想不到中毒那方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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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许氏含笑，摸了摸祝云朝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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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云朝垂眸，片刻最终道，“母亲，女儿的婚事已经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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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氏微怔，“四皇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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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云朝摇头，“是三皇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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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氏微微一惊，“你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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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云朝随即道，“今日国忌，四皇子中药，祝雪宁爬了他的床，被当众发现，女儿不愿做娥皇女英共事一夫，所以选了三皇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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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语气如此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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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听得许氏却是心惊更是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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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那三殿下听说是个……”许氏欲言又止，终究没有说出“瞎子”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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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祝云朝知道母亲在想什么，为了不让她伤心，于是撒谎道，“三殿下曾为晋国收复燕云十六州，是顶天立地的英雄。女儿心中崇敬，这才求了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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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氏定定地看着她，良久，忽然红了眼眶，“朝朝，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？你从前分明对四殿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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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云朝微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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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前是从前，如今是如今。母亲只需知道，女儿选的路，绝不会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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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氏张了张嘴，终究没有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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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，表面温顺，骨子里却执拗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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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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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虽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，但支持女儿是她唯一能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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