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拿着一把木头算盘,噼里啪啦地拨着,嘴里报着尺寸、价钱,声音又脆又快。
沈青梧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,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,不愧是首都,这百货大楼比羊城最好的还要气派。
羊城的百货商店她也逛过,骑楼底下的店面,货架挤挤挨挨,东西多但摆得密不透风。
这里不一样,柜台宽敞,货品码得整整齐齐,天花板上吊着日光灯,照得水磨石地面都在反光。
她拉着顾延铮穿过卖搪瓷盆和热水瓶的柜台,直接往成衣区走。
柜台后面的衣架上挂着一排棉袄,深蓝的、藏青的、黑色、灰色,厚墩墩地挂在那里,光是看着就觉得这么厚肯定暖和。
旁边的售货员正拿着一件往一个中年女同志身上比划,那位女同志转了个圈,棉袄的下摆甩起来,整个人像个圆滚滚的陀螺。
沈青梧看了两眼,伸手摸了摸那棉袄的料子,厚实是厚实,可太臃肿了。
穿上之后胳膊放不下来,腰身也显不出来,整个人像个发过了头的馒头。
售货员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同志,短头发,别着两个黑色发卡,说话又脆又快。
一看顾延铮和沈青梧两个人穿着虽然普通,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利索劲儿,不像那些攥着布票来回掂量半天还不一定掏钱的主儿,立马从柜台后面拎出一件新棉袄。
“这位女同志,你看看这件——”她把棉袄抖开,是件大红色的,领口和袖口滚着黑边,料子厚墩墩的,针脚密实,
“这是今年刚从海市调来的新样式,京市独一份!你摸摸这棉花,絮得多匀实,穿上身又轻又暖和。你皮肤白,配这个红正合适,过年穿着走亲戚,多喜庆!”
她把棉袄举到沈青梧面前,还特意翻过来让她看里子:“你看这做工,一针一线都是老师傅踩的缝纫机,穿个十年八年都不跑棉。高级货,错过今天可没第二回了。”
沈青梧伸手摸了摸那料子,确实是好棉花,絮得厚实又匀称。
可她看了一眼那大红色,又看了一眼棉袄那圆滚滚的剪裁,实在提不起兴趣。
她倒也不全是嫌弃,京市本地人穿这个过冬,暖和又实惠,可他们不会在京市长待。
羊城一年到头也冷不了几天,这件棉袄买回去只有压箱底的份,白白浪费了布票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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