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”二字落地的瞬间,空气骤然凝固。
纪逾声神色微僵,耳尖悄然泛红,透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局促,他干咳了一声,下意识避开了目光:
“你们两个聊什么呢?”
绪棠却觉得浑身血液逆流,四肢百骸瞬间僵冷,心底猛地炸开滔天巨浪。
她的手指在掌心里攥紧了,死死盯着纪非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心底的慌乱愤怒尽数疯狂翻涌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嫂子?
他怎么敢叫她嫂子?
他们是吻过,生死相拥并许诺过孩子与余生的人,是他拼尽全力护在掌心、视若珍宝一辈子的人!
他怎么能!怎么敢用这样生疏、割裂一切关系的称呼,将她拱手推给别人?
绪棠心口密密麻麻的疼,混着极致的慌乱与怒意,死死攥紧她的五脏六腑,她恨不得伸手撕碎纪非台那张冰冷克制的假面,逼他露出半分曾经的偏执与爱意。
可纪非台全然漠视她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仿佛看不见她的失态,维持着完美得体的疏离,冲纪逾声和绪棠淡淡颔首:“哥,嫂子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挺拔孤凉的背影笔直得没有一丝留恋,一步步彻底走出这片狭小的露台。
绪棠僵在原地,浑身发冷,指尖发抖,双眼死死盯着他消失的背影,心绪翻涌得几乎失控。
他要和她划清界限。
他是真的要彻底推开她。
怎么可以?
明明是他说最爱她,是他说眼里从来只有她,是他拼死护她。
不过一场订婚的虚名,他怎么就能狠到这种地步,直接用一句冰冷的“嫂子”彻底抹杀他们的一切过往?
她以为纪非台只是闹脾气,以为只要她哄一哄他就会回来。
可他现在走了,真的走了。
晚风刺骨,吹得绪棠眼底酸胀发红,心底一片溃不成军的慌乱压得她几乎窒息,连旁边纪逾声的呼喊都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