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甸甸的花束,语气平淡无波,淡淡反问:“你为什么不花这些钱?”
江未满张了张嘴,愧疚道:“那是姨妈的钱,你是她的女儿……我本来就不该……”
绪棠打断了她:“是我爸妈非要照顾你的,这笔钱你拿着理所应当,使劲花,拼命花。”
她走出去两步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:“那是他们愿意给你的,你应得的。”
门关上了,铃铛的最后一声响在店里荡了一下,落在那些花瓣和叶片之间被花香吞没了。
走在人行道上,墨绿色的包装纸贴着绪棠大衣的衣料,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,她心底忽然漫开细碎的思绪。
江未满刚到绪家的时候还不到十一岁,瘦瘦小小的,站在客厅中间手攥着黎鹃的衣角,怯生生地喊她“棠棠”。
家里有一个温柔的姐姐,她会不喜欢吗?
只可惜那碗水,从来没有被端平过。
她走出一段距离,坐上纪逾声等候在路边的车。
纪逾声侧头望见她怀中素雅庄重的花束,眼底泛起柔软恍惚,轻声感慨:“我妈妈一定会喜欢这束花的,绪棠,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,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她侧过脸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,心底轻轻笑了一声。
他和江未满还真是配啊……呵呵……
墓地建在城郊一座小山的南坡上,两旁是整齐的柏树,树冠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纪逾声拿出湿巾,细细擦拭干净墓碑上的浮尘,而后温柔看向碑上的黑白照片,轻声介绍:
“妈,这是绪棠,我带她来看你了,我们……马上要订婚了。”
照片里的女人五官柔和,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,眉眼间有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安静的温婉。
绪棠第一次从资料以外的照片上看到她,原来这么温柔,那么看来她每次的表演还真是只模仿到了皮毛。
她上前一步,将花束轻轻摆放在碑前,轻声开口,字句平和有礼:
“阿姨您好,我是绪棠,纪大哥经常提起您,说您画画的样子很好看,您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他的。”
您放心,纪氏的那些项目落到她手里,她也会照顾好的。
纪逾声偏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远比之前更加滚烫,片刻后他起身,声音柔和低缓:“我们走吧,风大,别着凉了。”
绪棠轻轻点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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