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热气蒸腾起来,在两个人之间弥漫了一层薄薄的雾,她淡淡道:
“妈,就那些太太,尤其是荀湄兰,喊来我们家赏赏花、喝喝茶吧。”
黎鹃伸去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下意识抵触道:“喊荀湄兰干嘛?我现在想到她就生气,不想见她!”
“我会帮您解决好的。”
绪棠把茶杯轻轻推到她手边,动作不急不躁。
秋冬的柔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,艳丽的眉眼褪去方才的冷意,只剩一派沉静淡然,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庭养出的矜贵美感:
“你丢的面子,我会给你找回来。”
“你这孩子,你……”黎鹃端起茶杯不解地看着她的女儿,绪棠抱着玩偶姿态闲散,眉眼间带着一种让她陌生的从容。
她不知道绪棠要用什么方式把面子找回来,但忽然觉得,也许这个女儿真的有办法。
见黎鹃犹疑的点了点头,绪棠也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品着,花茶的香气在舌尖散开,清清淡淡的。
她忽然想起今晚纪非台要来给她做饭,他说要做干烧岩鲤和开水白菜,这两道菜工序复杂,光是吊汤就要好几个小时,他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。
啧,看来,这顿晚饭,怕是得推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