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绽开的白山茶。
她居家的碎发随动作轻飘,侧脸线条利落又柔和,光是这样随意一转,已经足够亮眼。
是真的好看,光是想象她正式穿上身的样子,就足够让人移不开眼。
但落在纪逾声眼里的,是千万不能这样干净惹眼的。
“蓝色那件。”纪非台毫不犹豫地说,语气笃定,“纪逾声喜欢蓝色。”
绪棠瞬间喜笑颜开,立马把蓝色那条从衣柜里抽出来,搭在手臂上,高兴地翻找着搭配的配饰:
“还好问了你。”
纪非台望着她忙碌的背影,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,看上去耐心又纵容,可眼底却一片沉寂冰凉,哪有半点笑意。
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,绪棠在他这儿,就是个碰不得、惹不起的祖宗,只能小心翼翼捧着、顺着。
要是敢让这个祖宗有半分不乐意、不高兴,到最后吃亏后悔的,保准是他自己。
绪棠之前说的那句话,倒是没错,谋老婆就得去偷、去抢、去骗,哪怕是假意顺着她的心意,陪她演这场戏,只要能留在她身边,做什么都值得。
纪非台走到床边坐下,手掌按在床单上,莫名透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占有姿态,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正对着梳妆台的那幅画上。
正对床头,位置不偏不倚,画框右上角的暗红色宝石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。
纪非台瞳色沉沉:
“这画,好看吗?”
绪棠正埋着头挑衣服,头也不回地随口答道:“画还行,挺对我胃口的,就是这画框丑爆了,你好歹也是学艺术的,怎么能是这个品味?俗得不行。”
纪非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没反驳,只轻声道:“挂在这里,位置挺好。”??
刚好能清晰地捕捉到她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,能随时看见她。
绪棠懒得跟他争论画框的品味,随手拿起一条丝巾搭在肩上,又拿起一对珍珠耳钉比划着,转头问他:“这个配蓝色裙子行不行?”
纪非台凑过去看了一眼,面上摆得一脸认真,语气笃定:“不好看,太素了,纪逾声喜欢不经意的亮眼感,你换那对水钻的,越闪越好。”
绪棠把丝巾扔回去,又拿起一对耳环:“这个呢?”
“太小,小气。”
于是绪棠换了一对快坠到肩头的宝石耳坠。
“可以。”
绪棠又拿起一双鞋:“这双裸色的?”
“黑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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