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快忘了。
画被包裹得很好,防震膜缠了好几层。
绪棠一层层拆开,画是她上次在画展上盯着看了许久的那幅不错,色调沉静,笔触松动,可是这画框……
“纪非台这什么品味啊?”
绪棠忍不住嘀咕了一声。
框体镶满了细碎的浅蓝晶石与白贝碎,边角还嵌着细小的碎钻似的切割琉璃,灯光一照就闪闪烁烁,华丽得有些刻意,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执拗。
的确是纪非台会干出来的事。
上辈子她和纪非台的婚房里,卧室挂了好几幅画,清一色都是这种镶满碎宝的画框。
她当时嫌弃得要命,说纪非台是暴发户审美,他也不反驳,只是闷声把画挂上,最后满墙都是这种亮闪闪的框子。
那时候她总嫌他贴身睡着太热、占位置,动不动就把人赶去客房,夜里一睁眼,入目全是这种亮闪闪的框子。
看久了,倒也还能适应,甚至觉得那些亮闪闪的东西在夜里微微反着光,像是有人在陪着她。
嫌弃归嫌弃,但画是好画,绪棠还是左右比了比,挑了床头一侧光线最好的墙面,把画挂了上去。
她转身的一刻,画框右上角那颗暗红色的宝石深处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