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,周大勺声音发颤:“白匪把老人吊在镇口大牌坊底下,要他交出药库藏在哪。”
“老爷子挨了三天皮鞭,嘴硬得没吐一个字。最后白匪在牌坊底下挖了坑,把人活埋了……”
破庙里死寂一片。
西北风顺着破窗户灌进来,吹的火把光影摇晃。
沈厉川摩挲着那张发脆的纸条,指肚擦过贺秉义三个字。
这十二罐丹药,是那位老先生拿命给队伍攒下的火种。
老先生早就算准了红军迟早会打过黑石岭,特意把药藏进了泥菩萨的肚子里。“小草。”沈厉川把纸条叠好,揣进贴胸口的口袋,“化药,给重伤员灌下去。老乡拿命保下来的药,一颗也不能糟蹋。”
姜小草重重点头,抱起两个陶罐跑到火堆边。
她找来几个瓷碗,倒上烧开的水,把救急丹碾碎投进去。
黑色的药丸遇水即化,苦涩的药香在大殿里弥漫开来。
姜小草端着一碗药水,跪到林书远身边。
林书远烧的浑身滚烫,干裂的嘴唇满是血痂。
姜小草用洗净的细竹片撬开他的牙关,一点点的把药汤灌了下去。
林书远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两下。
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林书远急促的喘息慢慢平稳下来,青灰的脸上也有了血色。
大殿另一头,绑在柱子上的敌营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靠着柱子,干裂的嘴角微微往上一扯,嗓子眼里压着两声冷笑。
红军在忙着救人,他却在自救。
他身上的军大衣,领子竖的很高,刚好挡住他的下巴。
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药罐和伤员身上,他的脖子往前伸,咬住胸前麻绳的死扣。
麻绳受了潮又上了冻,十分坚硬。
敌营长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,牙龈被麻绳磨破,满嘴都是血腥味。
他不管不顾,用大牙来回错动着绳扣。
同时,他被绑住的双脚在地上小幅度的划拉着。
厚鞋底拨开浮土,踩住一块翘起的碎瓦片。
他脚腕发力,一点一点把瓦片往裤腿后头倒腾。
只要解开胸口的死结,再用瓦片割断脚腕的绳子,他就能跑。
他知道这破庙底下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。
沈厉川站在佛座前,清点着剩下的陶罐。
念冬嚼着红薯干,从姜小草的铺盖卷里爬出来。
小丫头闻到了苦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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