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握着根棍子,用棍尾在石佛底座的青砖面上戳了两下。
声音发闷,里面的空的。
沈厉川过去蹲在大牛身边,拿过棍子重重敲在大牛干刚刚戳的地方。
咚!咚!回声更明显了。
“拿刺刀撬开看看。”沈厉川对大牛示意。
大牛抽出刺刀,顺着青砖边缝扎进去,青砖松动。
陈麻子凑过来,用手抠住砖缝把青砖掀翻在一旁,露出了一个暗龛。
暗龛里头码着十二个陶罐。
罐子不大,刚好能单手握住。
罐口用黄泥封住,还盖着红戳印章。
沈厉川捞出一个陶罐。
陶罐外壁粗糙,刻着四个字:“济民药号。”
陈麻子接过去,用刺刀在罐口刮拉两下。
泥封裂开,露出一层油纸。
陈麻子用刀划开,一股刺鼻的味道顺着罐口飘出来。
甘草混着冰片的清苦气味,盖过破庙里的血腥气。
罐子里是黑亮的药丸儿。
姜小草闻到味道,几乎扑到陈麻子跟前。
她伸手从罐子里捏起一颗药丸,放在鼻尖嗅了两下。
又用指甲掐下一小块药皮,放进舌尖抿了抿。
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姜小草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。
她拿着半颗药丸,声音颤抖:“连长,是救急丹。里头加了犀角、牛黄和冰片。”
姜小草死死搂着陶罐,眼眶通红:“急救丹是退高热,拔邪毒的保命药!陕北老乡遇上瘟疫,眼瞅人要落气了,才舍得刮下半颗化水吊命!”
沈厉川目光深沉,从大牛手里接过火把,探身往暗龛里照。
暗龛内壁铺着干稻草,底下掖着张发黄的纸条
沈厉川用刀尖把纸条挑出来。
纸张受了潮,上面用毛笔写着两行字,字迹潦草却硬气:“黑石岭药王庙济民药号,民国二十三年冬藏。若遇红军过境,悉数奉赠。陕北老医,贺秉义。
周大勺正往大铁锅里下红薯干,听见这个名字,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汗,眼圈通红:“贺秉义……是贺善人。”
满庙战士齐刷刷转头看他。
“去年开春,白匪在陕北清剿。”周大勺蹲下身,往灶坑里添了一把干柴。
“贺善人开着济民药号,背地里给咱游击队送金创药,后来让白匪的探子点了水。”
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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