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了半筐。
念冬抱着小木碗,跟在后头问:“它吃粥吗?”
“它吃菜叶、麸皮、剩汤。”周大勺把菜叶倒进食槽,“粥先紧着你吃。”
“那念冬不抢它的饭。”念冬把碗藏到怀里。
陈麻子站在新猪圈前,叉腰看了半天:“不行!俺得给它取个名字。”
“麻子叔,你打算叫它啥?”铁蛋在旁边插嘴。
陈麻子看着小猪圆滚滚的肚子,又看铁蛋圆乎乎的脸:“要不……就叫铁蛋吧!”
铁蛋愣住:“啥?为啥叫俺名?”
“好养活呗。”陈麻子说得挺有理,“你看你,满院跑,摔了也不哭,硬挺的狠呢!这猪跟你学,准壮。”
铁蛋嘴巴一撇,跑去找小念冬告状:“麻子叔骂俺是猪。”
“这可不是骂你。猪会长肉,你会长个儿,你俩一起长。”念冬急忙摆手。
铁蛋想了想,居然点头:“那行,它叫铁蛋小猪,我叫铁蛋大人。”
院里一下笑翻了。
陈麻子端来半盆烂菜叶:“铁蛋,快吃,吃胖点,给咱连争气。”
小猪低头拱食,哼哧声响得欢。
念冬蹲在旁边看,眼睛弯弯的:“麻子叔,它在跟你说话。”
“它说啥?”
“它说,还要。”
周大勺一听,把盆抱紧:“不行,猪太小了,不能撑着了。陈麻子,你别拿它当你自个儿喂。这小东西精贵着呢~”
“俺饭量也没多大啊!”陈麻子摸摸鼻子。
“你半夜啃红薯皮的事,俺还没记着呢!”
“锅爷爷,麻子叔偷吃?”念冬扭头问。
陈麻子急了:“俺那是检查红薯熟没熟,不是偷吃!”
“你检查得挺干净,皮都没剩。”姜小草抱着针线笸箩笑的肩头抖动。
第一天,陈麻子守猪圈,跟站岗似的。
夜里风从院墙钻进来,他拿着个木棍儿,披着棉袄坐在猪圈边。
沈厉川巡院,看见他:“咋不回屋睡?”
“连长,俺不困。”陈麻子把木棍夹紧,“铁蛋头回住咱院,俺怕它认生。”
猪圈里,小猪拱着草窝睡得正香。
沈厉川看了眼草窝:“它比你睡得安稳。”
陈麻子低头瞅瞅,嘴硬:“还不是因为俺守得好。”
第二天,一院子的猪圈的臭味儿出来了。
周大勺端着泔水过去,才靠近两步,被那味道熏皱成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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