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?”
沈厉川走过去蹲下身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。枝头果然冒出了一点浅绿的芽尖,米粒大小,藏在叶柄底下。
“长了。”他这回说得实在。
念冬眼睛瞪得溜圆,凑近了闻了闻:“它真的长了!”
她转身就往灶房跑,一串小泥印跟在身后:“锅爷爷!家树长芽了!”
周大勺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刷锅的抹布:“真长了?”
“真的真的!”念冬拽着他的袖子就往门口拖,“你看你看!”
周大勺蹲下身仔细一瞧,那点芽尖确实冒了头,笑得眼角堆起皱纹:“好嘛,这才几天,比俺种的萝卜还争气。”
陈麻子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也凑过来看:“这么小一点,也算长?”
“算!”念冬瞪他一眼,“它比你懂事,不用天天挨骂就会长。”
陈麻子噎住,半天没接上话。
姜小草端着针线笸箩坐在门槛上,抬眼看了一下那棵小树苗,又低头继续缝东西,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赵铁山从窑洞里出来,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棵树,又看了看门钉上的木牌,两样东西一高一矮,一个挂着,一个立着。
“树认了地方,娃认了家。”他说,“这院子,是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”
念冬蹲在树苗跟前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点新芽,小声嘀咕:“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风从院墙外头吹进来,卷起地上一层薄雪碴子,落在树苗根部,也落在门口那块木牌边角。
沈厉川站在不远处,看着念冬认真的侧脸,忽然想起怀里那片没来得及交出去的油纸,还有王大牛捡到的空铁筒。
他没说话,转身进了窑洞。
赵铁山跟了进去,压低声音:“那油纸的事,得让团部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沈厉川把油纸从怀里掏出来,摊在桌上,“这纹路不对劲,像是从什么东西撕下来的。”
赵铁山凑近看了看,脸色沉下来:“这是……记名册用的纸。”